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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章 朕将带头冲锋(第1 / 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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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自己所学的技艺,用自己手中的兵刃,将敌人完全杀死,就是朱翊钧心中唯一的想法,他思考不了太多,奔腾的血液在血管中流淌,他的眼里只有敌人。

朱翊钧拿出了铅笔做好了笔记,忽然眉头一皱,他发现张居正的思想出了问题!

“陛下,日后决计不能再亲履兵锋了,这战阵刀剑无眼,陛下天子之躯,怎么能弃江山社稷于不顾呢?”张居正甩了甩袖子,行了大礼上谏。

这个发动刺杀的人,绝对不糊涂,即便是不能得手,目的也达成了。

“有什么招数,尽快来用,胜者为王败者寇!”

赵梦祐作为指挥者,几次想要把皇帝这一支十人队撤下来,但是战线的变化,让他根本做不出这种决定,敌人是有备而来,进攻迅猛而快速,而皇帝为首的十人队,是一把切开了黄油的利刃。

朱翊钧一脚踹开了面前的敌人,骆思恭从左侧穿插而出,一刀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,赵贞元的箭矢立刻射中了一个打算砍骆思恭的敌人,朱翊钧抽大架腰刀,一个竖劈,带走了这个人的生命。

他终于能理解当年夏原吉为何要反对朱棣亲征北伐了,朱棣要只是鼓舞士气也就罢了,关键是朱棣戎马一生,是要冲锋陷阵的。

在用了一碗山西小米粥、两个大白馒头和一个光饼之后,朱翊钧终于感觉,自己活过来了。

“最差的结果,也是先生没事,朕也没事,但是刺杀发生在宜城伯府,朕肯定会怀疑先生,先生也可能会怀疑朕,君臣有了间隙,就会在挑唆之中,越来越疏远,最终先生不可能再回朝了。”

一种复杂的情绪,充斥在张居正的心头,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丁忧致仕是否正确了,陛下这个年纪,不应该承受这些,那些血、那些厮杀、那些阴谋诡计,本该是他这个太傅遮风挡雨的,但是他却为了自己回归自己本来的位置,选择了让年轻的陛下承担。

“幸好是朕,不愧是朕。”朱翊钧很罕见的自夸了下,甚至有些洋洋得意。

“陛下,就是停一停,等到陛下壮年,再推行不迟,陛下尚且幼冲,不急于一时。”张居正的意思不是新政不搞了,而是矛盾激化到了这个地步,已经是有些操之过急了,可以等一等,等到陛下手中的力量再积蓄一些,再推行便是。

进攻!进攻!进攻!

张居正已经五十多岁了,两夜一天未曾休息,已经有些不灵光了,人是个活物,状态差的时候,思考问题便不那么全面了。

朱翊钧终于理解了戚继光说的,大兵团作战中,个人勇武对战局的走向几乎为零,主帅的身先士卒,大多数的情况,都是起鼓舞士气的作用。

他也第一次明白了,为何火铳这种远程武器和钩镰枪这种长兵之下,大明军兵仍然要配短兵戚家腰刀的用意,因为在这种厮杀环境下,近身作战为主的情况下,腰刀是唯一有效杀敌的武器。

“陛下,群臣都在宜城伯府外候着,是宣还是不宣,昨日就都到了。”冯保请示皇帝,这皇帝在西山遇刺的消息传回京师,京堂所有官员,全都跑来西山恭候了。

张居正并没有完全失去权势,因为朱翊钧皇恩庇佑,他有五百铁林军,甚至还有皇帝亲自救他。

皇帝亲自救臣子,这是千古以来少有之事,自古都是臣子救驾,哪有皇帝救臣子的?

“朕总算是知道了,君臣不能太过于亲密,君主在臣子的府邸用膳已经是天大的事儿了,君主下榻臣子府邸,就会出现这种情况,无论刺杀成功与否,只要刺杀发生了一定是君臣相隙,猜疑链的存在,导致君臣之间失和,成为必然。”朱翊钧由衷的说道。

道爷耻辱的二十五年,是在壬寅宫变之后,道爷选择躲避之后的必然,因为前二十年的新政,因为修道和心灰意冷,新政尽数废止,道爷就是想从西苑再出来,也绝无可能了,大势已去,作为君主的道爷也没有逆势而行的能力。

失去了权势之后,就像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,张居正也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,但他还是放弃了权力。

整个战斗的过程持续了近三个时辰,在战斗结束的时候,朱翊钧已经完全筋疲力尽,胸肺就像是破风箱一样,他呼哧呼哧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晨混着血腥味的空气,浑身上下就跟散了架一样的生疼,身体不属于自己的那种剥离感,让朱翊钧极度的疲惫。

带着缇骑冲杀,是他下意识的决定,张居正再唠叨也没用,就是发生了。

朱翊镠在旁边看的真的是胆战心惊,在年幼的他看来,当皇帝有什么好的,要面对这些风风雨雨,哪有当亲王舒服?看看皇叔朱载堉吧,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,万国美人伺候着。

第260章朕将带头冲锋

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行刺,朱翊钧却十分快的穿好了铁浑甲,带着缇骑们走出了寝室。

整个宜城伯府的格局朱翊钧了然于胸。

宜城伯府背靠西山余脉的山林,分为了东西两个方向,东部地势较低,在山洼处,西部地势较高,在半山腰。

因为采光好,张居正把半山腰的朗轩阁让给朱翊钧住了,自己则去了另一边,中间有一个小河山道分割。

“怀疑是很正常的,就连朕在见到先生之前,也是有那么一些疑虑,但是他昨日一见到咱,就开始唠叨,当时朕都快累死了,先生一直唠叨君子什么的,把咱说的脑袋都疼,烦都烦死了。”朱翊钧摇头说道:“不是先生,先生真的要杀咱,咱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
张居正注意到,皇帝的甲胄上,全都血,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结痂,那些精美的十二章纹理,全都是血红色的,显得格外的妖艳。

冯保当场宕机,刺杀这种事发生,京堂百官,谁不来谁就是嫌疑最大的那个,这是上班不上班的问题吗?但是陛下这么想,冯保也无法劝,只能去传讯。

“这次刺杀,是精心筹备后极为仓促的发动的,精心筹备,前日夜半袭杀人数,至少有七百余人,这些贼寇们,有刀枪剑戟,还有甲胄、弓箭,甚至有火铳,如此规模的亡命之徒到京畿来,还有如此军备,显然是长期小心筹备。”

“陛下圣明。”张居正这才理解了陛下所言,陛下的一些不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和策略,让敌人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。

这也不是赵梦祐的错,刺杀发生在了宜城伯府,张居正作为宜城伯府的主人,他是第一嫌疑人,赵梦祐把人扣了,是他作为缇帅的职责。

张居正忧心忡忡,他已经思考了一天,思索再三后说道:“陛下,要不停一停新政?”

张居正觐见之后,有一肚子的问题,但还是先把饭吃了再说,缇帅赵梦祐,一口饭一口水都没给张居正,张居正一直比较担心皇帝是否受伤,也没那个心情吃饭,直到看下陛下精神极好,提到嗓子眼那颗心才落回到了肚子里。

朱翊钧带着六百缇骑,如同一条匹练一样,在星光下冲入了战阵之中,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炙热而通红的铁块一样,敌人在快速消融,随着缇骑的加入,战局已经完全一边倒了。

“瞎胡闹!把先生宣来用膳,把辣椒酱撤去。”朱翊钧一听就是一拍额头,把大白馒头的辣椒酱给撤去了。

“绝无可能。”朱翊钧的话虽然平静,但是斩钉截铁,现在的新政到了最关键的时候,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,他绝对不可能允许新政暂停脚步。

“但是仓促发动的迹象也很明显,各队之间没有任何的协调,所以朕以为,这次刺杀是临时起意,见朕下榻到了宜城伯府,立刻发动了刺杀。”朱翊钧首先讲明白了自己的分析。

“先生啊,朕很累。”朱翊钧表示自己真的很累,穿着铁混甲杀人,已经将他的体力耗光了,朱翊钧已经有了灵魂出窍的感觉,自己的身体像是完全不属于自己一样,一种很神奇的体验。

朱翊钧其实也曾怀疑过李太后,毕竟按照历史而言,李太后更加宠爱小儿子朱翊镠,甚至在万历八年,在万历皇帝胡闹之后,还说要换皇帝。

“先生果然大才,如此疲惫,还是教朕道理。”朱翊钧听闻不住的点头,这也是他喜欢找张居正说话的原因,张居正的很多观点,和其他人完全不同,而且在朱翊钧个人看来,更加准确一些。

成王败寇,成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

“先生来了?”朱翊钧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,一如当初他第一次见张居正时候那般,他笑着说道:“朕!少年组天下第一高手!”

“可以怀疑先生的忠诚,但是不应该怀疑先生的能力,先生真的要杀谁,就能杀谁,连咱也不例外。”

“陛下,张先生到了。”赵贞元有气无力的说道。

张居正不得不说,这是一种可怕的政治天赋。

君臣猜疑链,就是君臣之间一旦发生君臣失和之事,皇帝一定会怀疑臣子,最后必须要杀,否则臣子会怀疑皇帝,必然要反,这就是一个无解的猜疑链,不会因为张居正和皇帝的师生关系而改变。

没有什么怜悯,更没有什么对生命的尊重,战争大抵就是如此的无情,而在经历战争的人,都是这台机器上的一部分。

“看到先生无恙,朕也就安心了。”朱翊钧一直等到张居正用完早膳,才开口说道。

“这君子…啊,臣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,这无论如何…”张居正抽空见了个礼,还要说,再次被打断,得亏这是皇帝,否则张居正真的要上手了,让人把话说完是基本礼貌,皇帝三番五次的打断他说话。

朱翊钧不肯停下,因为他是皇帝,大明至高无上的皇帝,他无法忍受自己往后的五十年,在耻辱中度过,所以他要争,宁愿在灿烂中死去,也不要在耻辱中活着。

朱翊钧迅速判断出了敌人来袭的方向,从山林而来,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,不是张居正要杀他,因为这些敌人进攻之时,主要方向是张居正所居住的山洼处,侵袭朱翊钧这里的几乎没有。

屋外乱成一团,朱翊钧环视一周,扣上了面甲,带着缇骑就直奔张居正所住的方向而去,在极短暂的时间里,朱翊钧就判断出来,这次的刺杀目标,不是皇帝,而是张居正!

山道上,一伙上山的匪寇和大明皇帝带领的缇骑迎面相遇,厮杀开始了。

这个距离搭弓射箭已经来不及,钩镰枪的长度在狭窄的山道无法发挥,缇骑们抽出了戚家腰刀,开始应敌,朱翊钧脑海中一片空白,带着人便冲杀过去。

朱翊钧第一次亲历战争,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,指挥的人是缇帅赵梦祐,而朱翊钧在战场上,则是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身份,听从牙旗的调度、号角声进退腾挪,不断转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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